七十多年前爆發的第二次世界大戰(World War II),日本是主要參戰國之一,當時台灣身為日本的殖民地,也被捲入戰火。
尤其是1941年日本襲擊美國珍珠港引爆太平洋戰爭後,戰事的擴大、戰線的延長,不只讓殖民地的台灣青年成為日本母國積極動員上戰場的對象,台灣本島也淪為美軍空襲的目標。
▌台籍日本兵
台籍日本兵,指的是太平洋戰爭後期(1942年 – 1945年)被大日本帝國招募和徵召服役的台灣人。戰爭前期,日本在台徵召的是非正規軍的「軍屬」,1942年才開始招募「特別志願兵」,1945年初台灣正式實施全面徵兵制度。
根據日本厚生省的統計,約有20萬餘台灣人以軍人、軍屬甚至是準軍屬的身分投入第二次世界大戰,其中30306人亡歿,亦有2萬餘人失蹤。
其中,高砂義勇隊這個以種族(race)為區分的部隊,在現代化軍隊中可說是十分特殊。第一回菲律賓巴丹島戰役獲得超乎預期的成果後,高砂義勇隊便成為常態性徵招的軍事團體。
前後共八回高砂義勇隊,被指派到南洋各地,前期從事協助軍事的勞力活動,隨著戰局對於日本不利,後期高砂義勇隊也轉變為戰鬥軍事團體,於南洋的叢林間從事游擊戰的任務。
也因為盟軍進行跳島戰術,台灣由後方漸漸變為前線,在台徵召的軍事團體,開始以防衛台灣為前提徵召,原來對外提供勞務性質的高砂義勇隊,便漸漸失去徵招的意義,也因此停止高砂義勇隊的軍事動員。
▌昭和天皇宣讀《終戰詔書》
1945年8月15日中午12點整,日本帝國百姓家中的收音機先是播放日本國歌〈君之代〉,接著就是昭和天皇宣讀《終戰詔書》的錄音,宣布接受美英蘇中四國聯合發表的〈波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
這是日本一般庶民首次聽見天皇的聲音,而且還是聽見親口承認日本戰敗、投降的事實,史稱「玉音放送」,而台灣人做為帝國殖民地的臣民,親臨了同樣的歷史時刻。
不過,這段歷史隨著日本戰敗投降、蔣介石以不合法的手段,在台灣「復行視事」。由於二戰後統治台灣的是與日本血戰八年的中國,對於這個台灣的新統治者而言,對日抗戰史觀是其子民認識二戰歷史的唯一框架與角度,台灣人的殖民地與戰時的生命經驗,反而遭到抹滅與壓抑。
官方的立場,往後也長期貫徹在歷史教育上,導致台灣青壯年一代,往往茫然不知台灣的土地、人民曾與這場世界大戰近身肉搏。
▌獨自在孤島叢林生存31年的史尼育唔
中村輝夫,原名史尼育唔(Attun Palalin,又名Suniuo),阿美族人,1919年誕生於今台東縣成功鎭信義里的都歷。八歲時,入學都歷公學校就學,擅長相撲和棒球,曾代表台東廳遠征台北。
1943年10月,史尼育唔在第八回募集中被徵召成為「高砂特別志願兵」。在接受陸海空三棲特種作戰訓練6個月短期訓練後,即調往印尼摩羅泰島駐守。
當時,日軍在南洋的戰局已經節節敗退,聯軍成功擊殺聯合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該年年底,美軍開始圍困新幾內亞群島上的十萬名日軍,四處逃竄的日軍,猶作困獸之鬥。
在某次戰役中,史尼育唔與隊友失散,隻身恩逃入深山匿居,自此開始了30年離群索居的生活。他憑藉野外求生技能,採食野果、種植蔬菜、飼養雉雞、捕捉獵物,以強烈的求生意志,終能生存下來。
在中華民國政府與日本政府的協調下,這位「最後的帝國軍人」獲得日本政府的「二階級特進」兵長,及補償金共約800萬日圓。1975年1月8日返回台灣,中華民國政府則賦予的新名字「李光輝」。
台籍日本兵的補償問題,也開始成為重要議題,日本台獨運動先驅王育德於1975年設立了「臺籍日本兵補償問題思考會」,王育德奔走下,逐漸形成社會與政治運動,最後在1987年促成日本政府支付弔慰金給臺籍日本兵戰死者的遺族及戰時受傷者各200萬圓日幣,共563億日圓。
史尼育唔重返台灣後,發現妻子早已改嫁,出門前還在襁褓中的兒子,也已長大成人結婚生子,台灣的一切恍如隔世。面對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加上歷經原住民、日本皇民、中華民國人的自我認同混亂,史尼育唔的心理和生活都受了極大的影響,短短幾年就得了肺癌病逝,1979年6月過世,享年5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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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纂:林志鴻(新台灣和平基金會專員)
